2011年4月28日星期四

大楼------前尘往事篇之三

           大楼坐落在景色宜人的太平湖畔,是一座将近有百年历史的古老建筑物,里头有15间房间(楼上7间,楼下8间)、一个大厅、一个有现在普通房间大的冲凉房、两间厕所、八个炉灶和一个非常宽阔的天井。它长三十公尺左右,宽大约四十公尺,两层楼高,呈长方形,大门前顶楼突出,外观给人一种残缺破旧的感觉,这样的楼屋在当时可以说是很少见到的。大楼的右边是一棵高大的青龙木,当看到落在满地的小黄花时,大家就就知道清明节快要到了。青龙木的右旁是这地区的进口,从这里延伸出去是一条笔直的柏油路,到达路的末端,就会看见太平的特点——洗衣坊;大楼的前方和左边是一排排陈旧的底矮板屋,楼后则是居民随意搭建的简陋的木屋,闻名全马的太平湖就在这些木屋的前面。这里的道路全都是用泥土,细沙和碎石铺成的。平时居民出入都靠脚踏车或步行,电单车稀少,汽车就不必奢望了。
        还有一座与大楼同一类型的就矗立在路口旁,那是一个当地有钱人的住宅,围有铁丝网篱笆,院子里栽种了许多花草树木,幽雅清静,还养了几条守门的大狗。我住的那座是穷人的安乐窝,与其比较起来是两个不同的天地。
        大楼的房客主要是华人和两三家的马来人。我的父亲是二房东。屋主是本地饮食业闻人合和茶楼老板的。租金每间房八至十元,看大小而定。租客多是属于低下层的工人,大多从事于建筑油漆工作,有一些是卖糕炒粉的小贩、制作灯笼、陀螺和木屐各一家、在歌厅陪跳与卖唱的歌女、黑社会老大与一些不务正业、无所事事的年轻人。还有一种只有女性专做的工,那就是洗锡的琉琅妹,人数不多,每逢星期日,会看到他们三五成群到附近的河流或山脚下去洗锡。住户们交谈的用语很复杂,有广东话、客家话、四会话、福建话、马来话等。
        邻近的住家大约有六十户,大多是华裔,居民收入不多,僅够糊口,但大家都乐天知命,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简单安祥的日子。居住在这里的人,家门白天都不需锁上门,出门只须掩上或交代邻居帮助看护就行,不用防备小偷,因为大家都是一穷二白的人,没东西让人偷嘛!相熟的还可以彼此自由进出对方的家门呢!
        这地区不叫村,熟悉的人都叫“四会街”。这名字在太平说起来可是响当当的。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这里是当时赫赫有名的黑社会党“华记”党徒常走动,出入的地方。凡是太平有发生结群殴斗、伤人的事件,警察就会在第一时间赶到这里查办,严搜捉拿。往往警察们都是空手而归的,可能是涉及的人事先已闻到风声,如鸡飞狗走般逃命去了。
        小时候,大概是七八岁吧,常常有机会看见黑社会党魁惩罚做错事的党徒,如是严重的,老大就会闭门执行“家法”。遇到这种事情,不知天高地厚的我和胆大的玩伴,就会通风报讯抓紧机会,相约躲在门缝或窗洞偷看窃听。要是手下真的有犯错,证据切实,身为老大的一定不会偏私,严厉惩罚。掌掴、脚踢、罚跪、鞭打......,这些秘密的场面是我司空见惯的。
         虽然与黑社会党徒们同住在一个区,但是他们不会欺凌住民,反而是时常会出面帮忙大家解决一些小问题,例如:争执,吵架等。在我小小的心灵里,他们是一群讲义气,乐于助人的“坏人”。
        大楼里的住客,有工作的早出晚归,没工作的就忙着洗衣煮饭做家务。我最喜欢星期日这一天,因为很多人都休息不用做工,早上的厨房可热闹了。
         “ 阿英妈,妳的饭煮弄(焦)罗!” (广东话)
         “ 阿仔妈,汝只鸡生卵了!”(福建话)
         “ 娥妈,借些许盐,得没?”(广东话)
         “ 狗仔,落雨罗,快地收衫!”(广东话)
            “ 边个拜神不见咗只鸡啊,嘈怨巴闭!”(广东话)
         “ 冤枉......”(客家话)
         “ 嘛该事呀!” (客家话)
         再加上在天井里养的鸡鸡鸭鸭和到处走动的猫狗也来凑上一脚:嘎嘎叽叽! 喵喵汪汪!
         人声、雨声、鸡鸭声、猫狗声......配上每个人脸上夸张的表情和动作,这是一个何等奇趣的画面哪!
        午餐后,阿英妈开始炒面,煮糖水,准备出门兜售;我的外婆就制作菜包和 炸一些番薯 与香蕉来卖。我最喜欢帮外婆用小竹篮盛满菜包、炸番薯和香蕉,挨家挨户去叫卖,每个只卖五分钱,一面卖一面偷吃,现在回忆起来,可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上学的孩子有得乐了,大大小小在大楼外的空地玩陀螺、弹玻璃珠子、跳房梯、玩香烟盒、弹射橡胶圈、玩打架鱼、用牛筋草钓蚂蚁、自制木枪弹弓打鸟和放风筝等。渴了就采摘椰子和果子、饿了就偷鸡抓鱼来充饥,兴致来时就成群结队到太平湖游泳抑或波密河野餐戏水,无拘无束,快乐无比。
        在大楼前门口,会有一些大人或小孩,手上拿着小刀子帮忙一个名叫跛脚的自食其力的残障人士,削椰叶枝做”椰骨扫把”来卖,那时一把才卖五分钱。有时也会帮阿根伯把整大包的棉花拆散分装入小纸袋,然后载回他工作的公司里去。小地方的人淳朴,乐于助人。
        除了这些消遣,听‘丽的呼声’是大人和小孩们都不放过的节目。李大傻讲古、雷探长、如来佛掌、仙鹤神针------都是我们的最爱,尤其是李大傻讲古前播放的那首开场白“边个话我傻,我请他吃生果-----”到现在还依稀记得。
         这一天,大楼里里外外,没一个闲人,热闹极了。
        其它的日子,当孩子上学去了,大人去做工了,早上的大楼又有一番不同的情景:冷冷清清,寂然无声。
        午后,偶尔会听到厅旁传来的正在酣睡的阿伯的呼噜声。
        到了傍晚吵杂声又启奏了。
        在路口旁,你可以看见三五成群的鸭子排成队伍,等着主人放工回家,几只土狗围着鸭子,时而假咬,时而乱闯耍戏......,惹来鸭子们急用双翅扑打奔窜,嘴里不停的发出“嘎嘎” 惊叫声。等到看见主人出现在它们的视觉范围内,就会重新归队迎接主人的回来,然后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嘎”叫着,好像是向主人投诉刚才狗儿们欺负它们。
          大楼的天井内,老老少少争先排队轮流冲凉,有时难免会起争执,粗言脏话,此呼彼应,犹如交响曲。做家务的收衣、洗刷扫地、喂食鸡鸭、劈柴起火、烧锅煮饭......男女老少,上上下下,忙个不停。
           傍晚,用了饭,大家都 没地方去(五十年代,只有收音机,电视机还没有),多数坐在大楼门前乘凉,谈鬼说怪,自吹自擂;有时听听老人家述说他们重复了不知多少遍的陈年往事......
        晚上,大楼的大厅中间只装了一盏五瓦的小灯泡,发出微弱的黄光,阴森昏暗,住在楼上的房客,晚上要摸黑上下楼,如一不小心脚步踏空,就会滚下来。三更半夜是没人敢去上厕所的,因为厕所对面的冲凉房在这时辰时不时会出现“只闻冲凉水流声,不见有人走出来”的情景。曾有一回一个比较大胆,不信邪的年轻小伙子,半夜从楼上下来欲上厕所,结果只走到大厅就看见“脏东西”,惊骇不已,连蹦带跑奔回房里去。第二天一早,这羞事就传遍了整座楼,随着整个“街”,无人不晓了。
        可能是一座老建筑物,大楼的鬼故事特多,百听不厌。老一辈的住客,邻居的大姑二嫂,讲鬼故事,诸如摄青鬼、吊颈鬼、无头鬼、长发鬼、油仔鬼等,绘影绘色,听了包你毛骨悚然,皮肤起疙瘩,晚上肯定尿床。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就是讲有关晚上坐在在路口旁哭泣的女鬼故事。这女鬼每晚都会出现,哭声凄切哀怨,但从来不骚扰路人,夜归的人遇了,都不敢上前探问,知趣避开,低着头快步走过,假装看不见,以免惹祸上身。
       做小孩的,最喜欢看每两三个月从外头来这里播放的露天电影,是免费的。虽然是黑白片,朦朦胧胧,也不管好看不好看,荧幕前还是坐满了人。老老少少皆聚精会神欣赏。
        除看露天电影以外,还有每年总会有好几次走江湖卖膏药的人来推销他们的药品。
         “ 当!当!当!”
         “ 打得锣多锣吵耳,各位乡亲父老,小弟初到贵地...... ”这样的铜锣声,千篇一律的开场白,我们都耳熟能详。不管怎样,一有这些人来,住民都会携家带口,围绕捧场,蛮热闹的。
        卖香的、卖冰糖葫芦的老伯、捏面人也会在某个日子来这里找生计。红彤彤的入口甜腻的冰糖葫芦、用面粉搓捏,色彩艳丽、惟妙惟肖、又可以吃的面人,目前在我国已成为“绝物”了。猪八戒、孙悟空、八仙......很想念你们。
        我欢乐的童年就在这里度过,十三岁时,家遭巨变,父亲因病逝世,失去了唯一的经济支柱,母亲带着我和五个年幼的弟妹搬到市区里投靠祖父。虽然离开故居已有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但大楼在我当时幼稚的心里印下的点点滴滴,到现在始终难以磨灭,不能忘怀。。

       大楼的故事,一箩箩,要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只写下一些片段当作纪念和聊以解思。
        

        后记:十一二年前,缅怀故居,回去大楼,大楼物是人非;过些时候,再去重温旧梦,大楼已被拆除,留下残垣断壁,物换星移,沧海桑田,令人不胜唏嘘。

2011年3月21日星期一

不入主流------捕风捉影篇之六


忏悔
          一个人生病了,如果是伤风感冒头痛,去找医生,拿些伤风药和止痛药,再配上一些抗生素,吃了休息几天就没事了;要是身体衰弱缺乏营养,营养师会教你吃某类蔬菜水果和如何保健的知识;假如心理精神有问题,心理及精神病专科医生会帮助你;若体内器官有问题,如心脏病、肝病、肾病......等,可以找内科医生替你医治。
   有一种病,似病非病,整日感到全身不舒适,乏力,菜饭不思、昏昏沉沉、胸闷窒息、心悸恐慌、夜晚难以入眠......,找遍医生检验不出毛病,只好把它视为忧郁症,吃药医治。然而吃了药又没见好,加上家人不懂得照顾,或无法谅解,说了几句埋怨难听的话,让病者听了自责内疚,无法抒解内心的悒郁苦楚,感到悲恸不堪,自觉生不如死,往往在无援的情况下,就会萌生自寻短见的念头,悲剧也许会跟着发生。
         学佛的人都知道病可以分成三类 :(一)生理病(二)冤业病 (三)业障病。上述的病情可以说是属于第二类的冤业病。明了病因后,病者(佛教徒)要接受因果报应之说,在佛前忏悔以往所造的一切恶业,持戒诵经、念佛(或念咒)和布施来回向给怨亲债主,祈求解怨释结。若能诚心加上茹素,病症多数能痊愈。
        大多数的病人在治疗时,常常因为缺乏旁人的关心与鼓励下,信心不足 ,患得患失,不能持续 ,导致病情反反复复,疗效都不是很理想 。这时病人最好找个能通灵的人,与 怨亲债主沟通,谈条件,满足他们的要求(多数要求功德回向给他们)。援助者不时在一旁陪伴病人,给予协助、关心,安慰及劝导,效果会比较显著。
        我是过来人,亲身经历其害,各中痛苦非言语文字所能形容道尽,写出来是冀望对患上这种病的人有所帮助,得以脱离苦海,重新过着快乐幸福的生活。
          
       
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
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阿弥陀佛! 
                        

             
        
      

2010年11月18日星期四

冤魂附身------捕风捉影篇之五

           曾有多次处理冤魂附身事件的经验。人会被鬼魂附体或干扰的人,一定有其前因后果。据我所知:有些是去丧家吊唁惹回来的,有犯到恶鬼的、有些是购买新屋或空置多时的旧宅才发现的、或因某种病患引发,或被冤亲债主寻上门来的------种种不一。被鬼魂附身的人多半会有症状出现,比如:晚上不能入眠、耳听见异声、心神恍惚、莫名恐惧、想寻短见、焦虑、无心工作、心悸、没胃口、眩晕无力、作呕、渴睡等。
           病情稍浅的,只需要以饭食茶水,香烛祭拜他们,求情认错就能解决。病情严重的,如债主附身则不容易化解。一般上事主要依附体的要求,照办行事,如念经行善,并承认曾经做过伤害过他们的罪行。
           往往我在开始替双方进行化解恩怨时,会很顺利的 ,一旦病者有转好的现象就多数会出现变故。为什么呢?这是当事人在这时改变了初衷,停止医治或另外寻找别的途径或没依照之前所答应的条件去做的缘故。所以每当有人来要求帮忙时,我必须先解释一番才给以援助,避免耗费时间与精神。
           有一回,一女士和家人前来求助,她告诉我经常感觉身体不舒适,全身可以说没有一处是不痛的,喉部结核前后动了两次手术,未能彻底医好,医生还开了忧郁症的药给她吃,吩咐她不能停止吃药。
           经我查验后,得知这不是普通病,身体所显露出来的病只是假“症” ,真正的病源是有冤魂缠身,没对症下药那里会有效果。我知道这样说没有科学证明,对方是不会相信的,于是就请她的债主一一轮流附上她的身,这些鬼魂有来投诉没衣穿,没得吃的,有没手没脚的、有瞎眼的、有哑口的,身有难闻异味的------,共有九个,个个不同。过后我把事情告诉她,但她还是怀疑不信,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有缘则帮,无缘等缘,对方竟然不信,我也只好笑笑,不勉强她接受。
           过了几天,他又因痛楚难忍找上门来。我详细的告诉她,这是冤业病,不是生理病,一定要相信有因果报应这回事,还要得到家人的认同,支持与合作,才有希望和他们彻底解冤释结,不然就得另找高明抑或去找心理医生做心理辅导,打针吃药。这回她听明白答应了。我就按照冤魂们的要求,讨吃的给吃,要衣服给衣服;怨气难消的就向他宣说佛法,善良的就劝他念佛求生净土。当事人在医治过程还要向他们求情、认错,这是免不了的。除此以外,还要吃素,念佛或念经,放生行善,功德全回向给冤魂们。处理了几次,就看到效果,她的信心也增强了。
            我继续向她解说,来附着人身讨债的冤魂大多数是善良的,是为了要求帮忙,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她们也是来成就我们的,若事主肯以积极与正确的态度——抱着还债和感恩的心态,不要害怕,接受并积极合作,是不难处理化解的。为了彻底了却与对方的恩怨,消除业力,改变以后的命运,更需进一步在贪嗔痴这三毒下手,以前的坏习惯如贪欲重,脾气坏,不信因果(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都要去除或改善。
            多数被治好的 病者,过不久病情会重发,个中关键就是故态复萌,贪嗔痴三毒没减少。
            治疗冤业病最好的药方就是:熄灭贪嗔痴,勤修戒定慧。
          
          
           
   

2010年11月9日星期二

一步一脚印,一印一弥陀------退休生活剪影之二


          最近我和太太常到太平湖去做晨运。
        以前工作繁忙,加上生性比较懒散,虽然是太平人,也很少到这里来走动。
        早晨,空气清新,草木青绿,深深地吸口气,令人精神一爽 ,尘恼顿消。


        来这里晨运的,多数是上了年纪的人,偶尔会看见一些大人携带小孩一起来。有些人慢跑、有些人快跑、有跳韵律操的、打太极、跳舞 、有坐在一旁闲谈的......,各色各样,多姿多彩。
        平时少做运动,年纪也有了,不敢逞强,我和太太以慢走来松筋活动躯体。


        多数人一面走,一面谈话或配合呼吸,我和太太则是走一步念一句佛,走百步念百句佛,走千步念千句 佛......。走路可以健身,念佛能消业,动中有静,在生活中修行,自然轻松,气定神闲,身心倍感愉快。
        一步一脚印,一印一弥陀。
        步步弥陀,念念弥陀,何愁弥陀净光不照我。

2010年11月7日星期日

物以类聚------捕风捉影篇之四

             有同修问我:“ 家里每天播放佛号,会不会招惹我们的冤亲债主进屋来? "
        我微笑着说:“ 会呀!”
        她惊讶的说:“ 这样的话,我以后不要再播放佛号了,以免招惹麻烦。”
        我回应说:“ 你一定要继续播放,不可停止。”
         “为什么?” 睁大眼睛望着我。
        “你每天在家播放佛号,是好事呀,我要恭喜你!”
          她听了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 你想想,爱喝酒的人会和谁常聚在一起?”我问她。
        “ 喝酒的人。”
        “ 喜欢赌博的人呢?”我继续问。
        “ 爱赌的人。”她想都不想,说了出来。
        “ 对了,酒鬼找酒鬼,赌鬼找赌鬼,烟鬼找烟鬼......,你现在在家播放佛号,会进屋来的,一定是喜欢念佛的,都是想修行的善良的冤亲债主,他 们不是来找你的麻烦,怕什么?反而那些在屋外不进来的,才要担心。”
        “为什么?”
        “他们不进屋来,是不爱听佛号,不念佛号,是不要和你解怨,在屋外等机会,向你讨债啊!”我继续解释。
        她听了点点头,似有所悟,脸带着笑容,说声谢谢离去了。

2010年10月26日星期二

念佛口中放光------佛门故事篇之二

            净土宗第二祖善导大师是中国唐朝人。他平时念佛很虔诚,不像我们站着或坐者念,是跪着念的,念的时候声音很大,经常念到汗流浃背也不停止。冬天念佛也会念到全身湿透,从这里可以看出他念佛是多么的诚心和有毅力。因为经年累月,不分春夏秋冬,孜孜不倦的念佛,以后他每念一句阿弥陀佛,口中就放出一道光。念十声,就有十道光,念百声,就有百道光,念千声,就有千道光,从口中射放出来。
         念佛能念到口中放光,应该是他的念佛心能与阿弥陀佛的愿心相应,得到阿弥陀佛的威神愿力加持,才会放光。















2010年10月18日星期一

蜕变------前尘往事篇之二


        我是个无神论者,对于宗教信仰没一点兴趣,民间的拜拜更加不用说,一提起总是嗤之以鼻。孔夫子说:“ 敬鬼神
而远之。” 自懂事以来,这句话就深深地影响着我。然而世事无常,我却因一个特殊因缘,走进了谈玄说怪,满天神佛的境域。我的平凡简单的生活,就好像一泓平静清澈的湖水,突然被人扔下一块几千万斤重的巨石,掀起了滔天骇浪,从此过着一段不平凡的经历......
        一九九零年农历七月初,探望了病重的祖父后回家在用晚餐时,忽然感觉一阵眩晕,视觉模糊,手脚无力。家人慌忙的跑到邻近的医务所请医生来救治。经过医生的检验后,告知血压飚高(170/130),建议尽快送往医院。我没做过体检,事前不知自己有高血压。
        在医院的急诊室,值班医生测量血压后,便要我留院观察。在送往病房路途中,感觉有一股热气从脊椎下端的尾龙骨直升上头部的百会穴,整个身体好像被什么拉扯着,不听使唤,心里非常恐惧,进入病房不久就有医生来做检查,替我量血压后,告诉我:“血压正常,为了什么进院?”,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医生在记事册填填写写后和我交谈了一会儿,然后又替我量血压,“咦,血压升高了?"医生脸露奇怪样子。我问他:“为什么会这样?”他摇摇头:“要进一步观察,才能知道。”说完就走开了。在医院护士每天按时配药给我吃,身体也没感到不适,精神蛮好。
       俗语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住院的第四天,叔叔来说祖父去世了。听了这个噩耗,如晴天霹雳,顿时感到全身乏力,热血往头冲,整颗心像被刀戮了几下,痛楚万分。我即刻要求家人叫医生来让我出院。医生替我检验后说我的血压还不稳定,还要留院继续观察,不准我出院。祖父出殡的那天我没得去送行,心里感到很悲伤。回想起以往每逢星期日,携带太太和孩子与祖父吃早餐的情景,现在已再也没机会了,心里就更加痛。祖父孤寂落寞的眼神,老态龙钟的背影,我一辈子都难以抹掉。
         住院期间,太太与家人除了要照顾我的吃喝,两个年小的孩子,一个还在襁褓的幼子,费神处理祖父的丧事,又要隐瞒外婆有关我的事,加上经济拮据,重重打击,烦乱忧思,他们的苦更倍于我。舅父和舅母在这段日子也为我东奔西走,载送我的太太进出医院 ,实在对不起他们。
        在医院住了七八天,病情稳定了下来,医生就签证让我出院。谁知一回到家中,身体就开始出状况,每天一到傍晚就怕冷,看到水就莫名的害怕,不敢冲凉,心悸乏力。家人以为我撞邪,暗地里替我求神拜佛。我不以为然,断断续续找医生治疗,去过怡保专科医院治疗,做脑部扫描检查,检验心电图,抽血验血,全身照X光,学校的同事们也载我去槟城看过一个非常著名的精神科医生,该做都做了,花了不少钱,可是病情依然没起色。
        后来,好友李润成带我去日本真光教中心治疗,才知晓是有鬼神附身作祟,不过我只在那儿医疗几次就停止了。接下来亦请教过出家众,西藏喇嘛,兜兜转转,储蓄花尽了也不见效果。
        某一天,二弟问我要不要去神庙问问,虽然我不信鬼神之说 ,但当时可说是无法可想了,唯有以很不情愿的心情答应了。来到某地的一间“ 神庙”(不算是,因这座庙是搭接在一间半砖板独立屋旁),地方简陋,狭小又幽暗。本来还抱着姑且试试的心态,见了这样的情景,心里开始凉了下来。庙是济公庙,乩童年纪不大,三十岁左右,男性。当晚我是轮到最后一个问事的,济公当时穿着东补一块,西钉一片的破旧衣服,一身邋遢,烟酒不离,身体还发出一股异味,我不屑的看着他。他眯着眼看看我后,便开口说:“ 你不相信,为何来见我?”我听了心里嘀咕:“ 你怎么知道?”
        济公讲了很多话,我也没心情听 ,大约知道有交代太太记下一些回家要办的事。
        第二天傍晚,母亲在路口为我摆放了饭菜 ,点香烧烛拜拜。连续拜了三天,然而我的病情也没见好。于是在拜拜后的隔天晚上,我带着“这次有你好看了”的心情再去找济公,存心要羞辱他,砸他的牌。
       济公一见到我就问:“ 怎样,好吗? ”
      “拜了还不是一样。”我的语气微愠。
      “哈哈!”济公随手用手中破烂的葵扇轻轻的拍拍我的肩背,奇怪的事发生了, 我即刻呕吐起来!  “ 咦!为什么会这样?” 我心里充满着疑惑。
         济公接着在我肩背拍打,我又再作呕。
         济公问:“ 相信了吧?” 我默然。
         有感应了一点灵异,心里多了些许的希望,往后我就天天去济公庙,接受济公的医治。曾有一回,济公和附在我身上的鬼神谈判时,我坐在八卦圈内,四周点了白蜡烛还围了一圈的莲花,忽然觉得左半身渐渐有丝丝冷意,慢慢向心脏部位蔓延,好像是被异物侵入,开始感到害怕,刹那间莫名的恐惧涌现,不禁大声喊叫:“ 济公救我!” 喊过后,冷气立即迅速往身体左边退散,体温也慢慢恢复正常,亲身感受,真是奇异。
        治疗期间不久,济公坛庆祝济公宝诞,我也照常到庙。谁知一到庙前就感觉不舒服,下车后就站在原地不能移动半步,朋友们七手八脚把我抬到一旁站着就急忙替我去问正在庙里办事的济公。济公说我目前还不能听正在播放着的咒音,要人马上载我回家,改天再来。旁人七手八脚把我抬上车,车一走,手脚就可以动了,不舒适的感觉也消失了,真的不由你不信。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有一次,居然有个女冤魂附在我身上,向济公投诉说是我前世害了她的命,今世找到了我,是要来索命的。结果经过济公和她谈判及处理后,加上我真诚的向她认错,女魂才甘愿离去。
        在治疗时,偶尔会有不同的乩童到来协助,如果他们抗拒不听神明的使唤或事后发出诸多怨言,就会受到护法神鞭笞、掌嘴、撞墙、撃桌、叩地、灌酒------等处罚,这些是肉眼能看见的,无形的处罚则会心神不安、发狂、心悸......管禁得非常严峻。
       鬼神附身讨债,数不清的干呕作吐,身心的煎熬,爱妻的忧心,父母的挂虑 ,从不信到信,从病患中到复原...... 整个家混乱、焦虑,无助,个中的心酸与悲楚,不是三言两语能道得尽,也不是外人所能了解的。
       在这里我学会了很多东西,我思想领域的另一端多开了一个崭新的天地。以往对佛说的似懂非懂的因果 ,六道轮回、冤亲债主、布施等开始有了一点认识,也知晓庙里的乩童不完全是以前自己所想象般的只是装神弄鬼,故弄玄虚,贪财骗色,反而有些为了救人经常牺牲工作赚钱来维持生活。治疗期间,得到好友润成和阿CHUAH每晚载送我到庙治疗,庙里的乩童们,一旁不认识的助手,他们的热心帮忙,牺牲了不知多少的夜晚,甚至有时不眠的陪伴着我,让我深深的感激。他们的情与义,血和泪......我会永远的铭记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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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历七月底,济公降临,要我开坛办事,为众生服务。条件是要吃素,念经,服务十年。替人解难医病,是好事,何况又可以回报济公以及曾帮助过我的人,饮水要思源,我没多说一句话,全答应了(过后我自己又自动加了十年,共二十年)。济公庙的朋友们,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大家合力帮我处理好一切开坛所需要的东西,根本不用我操心。
        农历八月初六我正式在家开坛,坛名慈济 。念咒,画符、施术、替人治病......这些是我以前所不会的,现在却好像全懂了,自自然然使用起来。开坛时,有来问事的,求医的、冤亲债主附身的、家宅不宁的,晚上不能安眠的......种种问题,千奇百怪,加上一些灵异现象,令我这个“新人” 感到光怪陆离,不可思议,难以描述。
        有一回,大约晚间10时,来了一名女士,一走进屋内就倒在厅中的地上不停的翻滚,双手紧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口里发出呻吟,这时我突感肚子也剧痛了起来,非常难忍,这才体会到这女人的难受。于是我急忙念咒并请求他的债主宽恕她。费了整小时,经过一番的劝说,抚慰,附体才肯暂时妥协离开,她才慢慢复原。过后她告诉我,这种病缠住她已有年余了,专科医生不知看了多少个,甚至远到泰国找高僧治疗,都不能治好。为了医病,已把钱花完了,连今后的吃住都成了问题。我告诉她这是怨业病,不易解决,必须花长时间调解,况且我没地方让她住宿,钱财亦帮不上忙,无能为力,唯有介绍她到济公庙去。后来事情如何演变,因没继续跟踪,就不得而知了。 
         更恐怖的是有一次一名中了降头的马来同胞找上门来求济公打救。他说肚子里好像有东西塞着,鼓胀胀的吃不下,夜晚无法入眠,终日迷迷糊糊,非常困苦难受。
       于是济公念咒施法,没多久只见这名马来人脸上突露痛苦挣扎的神色,张开嘴巴要作呕却呕不出来。经过多次的重复施法最后才见到从他嘴里慢慢的吐出一团臭味难闻不知何物的东西来。济公办完事后就走了。就当祂一退我就忍不住急急往厕所奔去,在里面我呕吐个不停(臭味实在难闻),过后才知晓他是中了爱情降。
         开坛办事期间,会有一些不认识的人来我家观看,也有在大门外默默站着的,也有突然走进坛来念一些没听过奇怪的咒语后就离去的......我也不理睬,见怪不怪嘛!有时济公会带我到附近的庙宇去参访,也走访了一些高人。起初不明了济公的用意,偶尔会抗拒说几句气话,过后才知济公是要我去向他人观摩学习。
         虽说有济公在一旁扶助,但别奢望济公会帮你除障,业还是要自己消。那时我一周会有七天是生活在不舒适的情况中,经过多时的念佛打坐,修身养性,行善布施,不舒适的感觉才从七天逐渐改为六天、五天、四天------一直到三年后才完全转好。
        帮了人身体感不适,病倒了不能休息,不能埋怨,亲戚的怀疑不解,朋友的异样眼光......一切都得接受。为了消业还债,为了感恩图报,我不计较,整个身和心全投进去了。
        白天上班工作回家,休息吃饭、念经、打坐、晚上开坛、没有消遣、没有娱乐、没有出外,日复日,月复月,生活就是这样简单的过。
          有段时期,因为受不了身心的折磨,修行的孤独冷清,尝试在晚间跑去戏院看戏,放松一下,不过接近八点时,就开始如坐针毡,左顾右盼,不能够集中看戏(还记得那出戏的戏名叫“ 与狼共舞”),结果还是被迫离开戏院,驾着电单车仓促赶回家去,原来家中已有人等着问事。
        亦曾经迷惘过,放弃念经,拒绝办事,一到晚上就故意溜出去和朋友谈天喝茶。这段日子,全身舒畅,精神愉快,快乐无比。我也感到诧异,因为之前是七天里有五六天身体是不适的,为何济公也没来警戒,好像是让我放假休息。
        吃吃喝喝,玩乐了将近三个月,有一天突然自想,这样过日子有意思吗?对得起那些曾经帮过我的人吗?想呀想------不禁心冒冷汗,开始觉得自己在这段日子里做错了,于是赶紧回头,重回乩坛。
          记得是在服务一年后,才开始思索,总结了过去替人解难医病的经验,面对的问题,心里萌生了许多疑问,譬如:为什么不同的人患了同样的病 ,用同样的方法去治疗,结果有些会好,有些没效果?为什么帮人把病医好了自己会辛苦?为什么中降者不给予协助?为什么附身的有些不肯接受调解?为什么......问题一萝萝的浮现在心头,再因目睹一些乩童的不正当行为,我有点困扰,百思不解。于是不时请问济公,他所给的答复不外是:“ 替人消灾,何乐不为 ” ,“ 一心去做,不要问 ” ,“ 多念经 ”, “ 代人受苦,不要埋怨 ......等 ”。但是我不能完全接受,他的答复解决不了我的疑问。于是,有一天,我在佛菩萨面前跪着说:“ 请佛菩萨慈悲,赐弟子智慧,疑惑不解,弟子不能专心办事。”
                 祈求后,我还是如常服务,不久,大约三个月后,济公降临书文:“弟子本来要开坛救世十年,现因自己发心多加十年,善心可嘉,特赦免开坛服务,以后念经修心,随缘助(大意如此)。”济公还吩咐我专念阿弥陀佛。以前我是念大悲咒,普门品和心经的,都念得很熟了,一时要更换,接受不来,更何况那时自己对阿弥陀佛不甚了解,不知祂是谁。济公的话我没听进,每日还是照常念大悲咒,普门品和心经。有一天,很奇怪的事发生了,背得滚瓜烂熟的大悲咒和心经,居然一个字都背不出来,看着普门品顶多念两三个字就不能接下去了。我执意不肯放弃,这样坚持对抗了将近月余,最后不得不接受念佛了。因为那时一开口念经,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就自动给念出来,真是怪异。尝试过了,自觉再不接受更改,是自己的愚昧也是对佛菩萨的不尊敬,以后就死心塌地念佛。
        往后的日子,比较少人问事,清闲多了,我把时间全用在念佛,不作他想。这期间,日吃一餐,念佛之外,还是念佛。体重从63公斤,下降至52公斤,腰围33寸减剩28寸,偶尔照照镜,脸色苍白,眼神呆滞,面无三两肉,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真吓人。我知道家人是知晓的,只是怕我心乱才没在我面前提起。有时心里不禁会想,怎会这样子,会不会修错了?不过有点慰藉的是,身体虽然弱不禁风,面如土色,可是自觉烦恼减少了,坏习气改了,谈吐也不急不慌,心比以前安定了许多。
          关禁在家里,有一段很长的日子,闲空事会看些佛书,看最多次数的是金刚经和六祖坛经 ,讲解本是南怀谨居士著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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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浸在佛海里,其乐无穷,非常享受。
          某一天,在朋友家的书架上,随手翻阅了一本佛书,书名是“ 认识佛教 ”,是净空法师的述作。迫不及待的看完后如获至宝,喜悦万分。这时才知有念佛法门这一宗。感恩济公慈悲,早已替我安排了这样殊胜的法门,一条易行路让我修学,我以前居然不肯接受,蔑视,真是愚痴人一个。
         从此以后,我专阅净空老法师写的佛书,听老法师讲述的经带,也介绍朋友们看,大家都受益不浅。
         佛书看多了,经带亦听多了,对净土念佛法门可以说多了一点认识 。有一天,佛友马兴创和林建成提议找一个合适的地方租下来,一来可放置越来越多由星加坡送过来的佛书,二来可以让彼此有个聚会喝茶谈天的地方。大家都有同感,于是到处打听哪里有房子出租。寻找多时,终于找到一所双层店屋楼上空置的办公室,有空调,三间隔好的空房,一个小厅与厨房,很合我们的意,租金又不贵,就租了下来。
          一九九八年八月,因缘具足,太平净宗学会就由我们三个不知量力的臭皮匠成立了起来。从初期只是喝喝茶,谈谈天到申请注册,而后又搬到现在的新会所,这些演变都不是我们事先想象得到的。我想如没龙天护法,佛菩萨加被,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学会筹备时,我面对不少的障碍与考验,比如:身体不适、犯冷,头晕,心跳异常......等。学会进行念佛活动时,我也不时感到不适,中途要麻烦同修建成载我去看医生。种种折磨,种种苦受......我皆习以为常,不为什么,只为消灾免难,图恩感报,弘扬净土。
           我相信学会在大家的真干下,得到龙天善神护持,以后摆在面前的路将是一条康庄光明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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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很久以前,我就想把下半生所遭遇的非常变故写下,除了作为我一生的片断纪念,另一方面也是抱着感恩的心,藉此向曾经帮助过我的人致谢,然而却因生活俗务缠身,又怕拙笔写出来的东西,词不达意,故迟迟不敢动笔。现在年龄有了,退休后无所事事,才下了决心,把这些微不足道的往事,写了下来。从无神论者,接触民间信仰拜拜到最后走入佛门,又遇到殊胜的念佛法门,我想若没有济公的引导,我不可能会成为佛教徒,也不会有今天的我。
          济公是何许人 ?
          有人说是鬼神假扮,在人间借人身修善。
          有人说是小说家编出来的人物。
          也有人说 是宋朝人,生于一一四八年年,圆寂于一二零九年,寿六十,俗姓李,名修缘,于杭州灵隐寺出家,号道济,游戏神通,佯嗜酒肉,放浪形骸,化度有缘。临终前曾书偈云:六十年来狼藉,东壁打到西壁,如今收拾归来,依旧水连天碧。(济公确是真实人物)
           我说祂是出世圣贤,神通莫测,游戏人间,“囘小向大 ”,是来应世的阿罗汉。
           停停写写,几番修改,心愿终于实现了,阿弥陀佛。


          普愿大家持戒念佛,了脱生死,同生净土。